为完成中原城市群地质环境监测与评价项目的调查任务,我们或驱车或打车,或两三人,或三四人,在郑州、在开封进行了地面沉降、地表水源、地下水源、地裂缝、机民井等多项调查,现简记之。
“你们迷路了吗”
10月17日,我们一行三人驱车到郑州市南环附近进行沉降调查,根据地下水沉降漏斗与INSAR数据分析结果,这一带应该是郑州地面沉降的漏斗区之一,按图索骥,最严重的区域居然是一个小花园。停车进去,都是新建的花坛、翻开的新土,还有一堵新建的围墙,纵有火眼金睛,也难寻觅沉降的芳踪。
转到附近一个茅草丛生的废旧的大场院,往里走还有两个深坑,旁边是个小学,正好10点钟,孩子们正在做广播体操,我们在里面转悠,结果除了绊脚的碎砖烂瓦、令人堵心的破壁残垣,神马也没发现,正踌躇间,忽然一个老大娘向我们招手,以为闯了什么不该闯的禁地,忙向外边走,到老大娘身边,她老人家问:是不是迷路了?我们苦笑着说明来意,听她介绍这是片马上要被开发的拆迁地,有两口井也被埋住了,也没听说有啥沉降、破裂。我们只好失望地走了出来。
“要拆迁了吗”
看到一幢年代貌似久远的住宅,穿过狭长的过道,走过坑坑洼洼的砖铺的地面,仔细搜寻,忽然发现中间单元的楼后面的墙上有一条纵向的裂缝,心底兑涌起一丝欣喜,虽然明白这是地质灾害,不能为之高兴,但想想我们可以为发现了它而高兴。于是拿出GPS手持机、相机,边测量、边拍照、边记录。这时走过几个老乡,可能看我们手中的家伙式有点新奇,以为我们是房管局的,忙给我们诉苦:这楼近30年了,破烂不堪,是不是要拆迁呀?听我们说是调查沉降的,很热心地给我们介绍楼体的状况,每个单元前面都有裂缝,我们一一记录下来。
“问我,你们就问对了”
到开封东城墙边,对着这经历数百年沧桑的巍巍一带审视一番,两条宽宽的裂缝豁然眼前,描述一番,记下坐标,损失吗,这年代久远的文物恐怕难以计算其经济价值。又想起领导的提醒,要把沉降调查和地下水调查结合起来,放眼周边,确有一口压水井,过去和旁边的住户聊了起来,老大娘简单地应了几句,让我们问旁边的老大爷,老大爷似有些得意地说:问到我算你们问对了,这些东西没有我不知道的。我们谦恭地站在一旁听他老人家讲自己儿时与现时的经历,听他讲这儿的水井18米之上都是黄河冲积物,听他讲城墙从地面向下挖20米还没到墙底,听他讲建在山丘上的铁塔,不仅山丘被埋没了,连莲花台基座也不见天日了。
“这个我见过”
沉降调查其中一项是地裂缝调查,没有相关资料,只能借助网络,上面聊聊数语介绍郑州西北效的任寨村出现过地裂缝,这是郑州的唯一的地裂缝记录。为查清真相,驱车前往。由西环而科学大道,然后是几条叫不上名子的小路,转过几个村落,问过许多路人,终于到了任寨,在村口的小路上,几个人正在聊天,我们停车止步,向老乡打听沉降与地裂缝的事儿,一个中年人凑了过来,和我们侃侃而谈。他说自己是打井的,任寨附近的黄土层厚约700米,东区的则厚达2000米,地面沉降大都由于过量抽取地下水导致,我笑着说你比我们还专业,当我们的顾问吧,他有点开心地笑了。又问起那条著名的裂缝,他说这个他见过,给我们向东南指了一下,说这个裂缝在东南300多米之外宫寨的田地里,经过耕作填埋,现在啥也看不见了。谢过了土专家,我们漫步那裂缝曾经出现的位置,记录了下来它的历史与现状。
“要签字吗”
为调查地下水位,我们跑到祭城附近,这里到处是水塘,每个水塘旁都有一口水井。踩着泥泞的田间小路,来到两片水鱼塘旁,往里走,一阵狗吠,主人出来了,是个40多岁的汉子,见我们拿着仪器,忙问是不是要征地,我们说明来意,他热情地给我介绍,介绍水井水位变化,介绍鱼塘的情况,介绍他们村的变化,我们一一做了记录,间或问了他一些事项,测量过坐标,拍过照片,记在表上。他腼腆地问,要签字吗,以前有人来调查过,他就签过名。虽然以前我们从没让人签过名,还是被他的认真感动了,他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“老黑”。
“领导说他不在”
为了更好调查地下漏斗,我们驱车到某单位拜访。把车停到了院内,保安出来赶我们,我们拿出介绍信,并说明来意,保安才答应领我们去见门岗。两个小伙见我们来了,又是一番询问,让我们等着,他给领导打电话,汇报完情况,只听他请示到:我怎么给他们说?电话里传来指示:就说我不在,去开会了。门岗给我传达了,我们虽几经周折还是不得其门而入,只好一无所获地回来了。
小 结
经过近一个月地调查,我们对郑州与开封进行了1:5万图幅密度的沉降调查,其中沉降点调查192个,水源地调查8个,水井调查100眼,地表水调查21处,完成了郑州与开封地面沉降既定的任务,下一步将进军洛阳,再行调查。